太社死了!
她好想扭头就跑,可是不敢,毕竟这种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,鼓足勇气,提高音量,视死如归道:“我要买避孕药。”
这句话几乎用尽全部力气,垂眼,不敢再看药师一眼。
对方平静道:“跟我来。”
她乖乖地跟在后面。
消毒水混合中药的气味在鼻间散开,原本忐忑不安的心,慢慢放松下来。
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药师的声音再次从空中飘了过来——
“紧急还是事后?”
“事,事后。”
“之前有用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许冗头摇成拨浪鼓,回答的也是磕磕绊绊。
从小她都是三好学生,第一次被人询问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,越想越羞愧,头埋进胸口,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。
药师从玲琅满目的药架上拿出一盒药,好心提醒:“吃这个吧,对身体副作用小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许冗快速接过,刚准备转身离开,耳边传来温和的话语—
“小姑娘,其实买避孕药这件事很正常,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,能够想到事后做措施,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负责,已经超过很多人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缓而温柔,仿佛带着某种力量。
许冗鼓足勇气,抬头看了一眼。
药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鄙夷,笑容和煦。
“谢谢。”
这声是出自于内心。
许冗不再像第一次进来时那么慌张,而是大方坦然地走到收银处付款。
不过,她还是很想把罪魁祸首拖出来,公开处刑一番,让他也尝尝社死的滋味!
-
门毫无预兆地打开,许冗保持着抬手开门地动作。
许译吓得一哆嗦,以为自己眼花了,扭头看了看屋内,又回头看了看许冗,惊呼出声:“姐,你什么时候出去的?怎么还带着口罩?手里拿得什么?”
这三连问问得许冗心底发虚,好在多年的血脉压制,应付起来已经得心应手,她佯装咳嗽几声,“最近有点感冒,出门买感冒药了。”
许译眼睛‘噌’地一亮,“正好钧安也感冒了,我刚准备去买,这下省事了。”
心里咯噔一下,早知道就不说感冒了。
等等……他说谁感冒来着?
许冗不自在地开口:“叶钧安回来了?”
“嗯,刚回来不久…”许译伸出手,眼盯着她手上的黑色塑料袋,“先把药给我,我帮你们俩一起冲。”
还好,出药店前让药师用黑色袋子包装了一下,不然就露馅了。
她侧身挡住,灵机一动,含糊道:“这个药……只能女生用。”
许译先是目露疑惑,随后恍然大悟道:“早说嘛,害我耽误这么久,那玩意以前又不是没帮你买过,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…”转身走到电梯口,扭头叮嘱,“姐,记得帮我照看钧安。”
许冗一口回绝,“不要。”
“真是狠心的女人。”
他小声嘟嚷,不过说来奇怪,自己刚发完消息没多久,叶钧安就回来了,而且第一时间竟然问:许冗在不在?
虽说是因为感冒而请假回来,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,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……
电梯门打开。
许译挠了挠头,算了不想了,买药要紧。
—
黑色皮质沙发,松软舒适。
上面躺着一个人,他闭目养神,长睫如蝶翅,由于四肢太过修长,导致沙发无法容纳,大半的腿搭在外面。
许冗快速地瞥了一眼,匆匆走进房间。
‘咚’地一声响,房门关闭。
沙发上的男人倏然睁开眼,黑沉沉的眼眸,凝视着对方离开的方向。
一次一片,十二小时后再吃一片。
这小小的一粒也不知道苦不苦。
许冗把说明书扔到一边,正准备挤开铝制膜,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不用猜也知道是谁,可是她还没准备好……
自己一个成年女性,还比对方大三岁,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,难道还怕他不成?
仅犹豫一秒,许冗站起身打开门。
棕色的实木门下,叶钧安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门框掩盖,静静伫立。
乌发黑眸,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嘴唇干燥无血色,看起来憔悴不少。
还真是生病了。
许冗,“进来说吧。”
尽管她已经侧了侧身,叶钧安走进来的时候,胳膊还是碰到自己的衣角。
鼻间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清香。
木质柑橘味。